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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华埠,两个中国

作者 旧金山特约记者 王山

美国旧金山有座中国城(China Town),人们通常称它“华埠”;华埠有个广场,华人叫它“花园角广场”;广场上有一支旗杆,今年10月1日,和往年一样,这支旗杆升起一面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五星红旗,过了九天,10月10日,这支旗杆又要升起一面中华民国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叫做“一支旗杆,两面国旗”。而整个华埠,常年都有一面面中华民国国旗,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飘扬在同一个蓝天下,这便是“一个华埠,两个中国”。

那些插着不同旗帜的屋顶下面,是政治立场截然不同的社团,或是认同台北,或是认同北京。这种状态存在三四十年了,虽然近十多年来,青天白日旗有所减少,五星旗有所增加,但两面国旗同在一个华埠飘扬的状态基本不变。

如果把华埠看作世界,那么华埠这个世界就有两个中国,谁都休想把把对方吃掉。中华人民共和国想把中华民国吃掉,忙来忙去,也只不过是华埠的五星红旗多了几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少了几面而已,无伤大雅,“一个华埠,两个中国”这道风景线依然亮丽。

之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吃不掉中华民国,根本在于海外侨胞不可能所有人都认同五星红旗代表的政权:这是一个专制政权,依靠暴力和谎言颠覆了孙中山领导辛亥革命推翻满清统治建立的亚洲第一个民主共和国  中华民国,并且以暴力和谎言维持其政权。“一个中国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固然能蛊惑一部分人,却不能蛊惑所有人。

五星红旗靠意识形态征服人不灵,就靠金钱收买。华埠的侨领们多以经商为业,旧金山中领馆便以介绍大陆生意为诱饵,诱使一部分社团领袖改插五星红旗;再就是邀请和招待社团领袖去大陆参观访问,这些人一回来,就赞扬大陆到处高楼大厦、宴席丰盛美味、女人漂亮又干净,于是就把屋顶的旗帜改换成五星红旗了。

几年前,旧金山侨界盛传,中国领事馆斥资美金300万,用于做侨领的统战工作,果然,旧金山华埠刮起一阵“易帜”风。其中闹得最大动静的是有华埠传统侨团龙头老大之称的中华总会馆,其属下七大会馆,有五个换了旗帜,中华总会馆竟然出现“一个会馆,两个中国”。

“易帜”风中偶尔飘着血腥味。曾帮助孙中山夺取辛亥革命胜利、历来坚定支持中华民国的“五洲洪门致公总堂”,堂主梁毅被下属周国祥指使人枪杀。周国祥坐上堂主位置后,便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中国领事馆的国庆招待会上,并且要把“洪门”珍藏的孙中山文物卖给中国大陆。如果不是周国祥被联邦调查局抓捕,法院判处其终身监禁,“洪门”得以及时回归,不然还不知道要被“易帜”风吹掉那里去。

不过总的来讲,“两个中国”在华埠相安无事,各自坚持自己的立场,各办各的活动。在这里,“九二共识”派不上用场,谁也无权宣布自己是唯一合法,别人是自己的一部分。华埠花园角广场的那支旗杆,10月1日和10月10日,两个中国的旗帜先后升起,谁也不得独占。在“一个华埠,两个中国”状态下,不但“两个中国”相安无事,华埠居民,不管属于哪个中国的,也都安居乐业,整个华埠呈现和平而繁荣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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