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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华节目促使中瑞摩擦升级 信息不对等下争论如同“鸡同鸭讲”

作者 弗林

中国游客曾氏一家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旅游被指遭到当地警方粗暴待遇,经中国官媒人民日报社下属《环球时报》等中方媒体报道,后得到中国驻瑞典大使馆提出抗议所引爆舆论关注,升级成为中国和瑞典之间的外交摩擦,在近日随着该事件细节被相继披露后两国外交争端却继续升级。中国驻瑞典大使馆在当地时间周六发表声明,强烈抗议瑞典电视台在其播出的一档时政讽刺节目中,播放了侮辱中国人的节目。大使馆发言人并称,该节目内容及主持人耶斯佩尔·伦达尔的言论“恶毒侮辱中国和中国人”,中方对此予以强烈谴责,并提出强烈抗议。

美国总统特朗普有句被广为流传的名言,叫假新闻“Fake News ”, 在其眼中包括在信息时代来临前,在过去数十年中被认为是,美国媒体业标杆的《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都是虚假新闻的发源地。而以这两家纸媒大牌为首的美国传统主流媒体,确实也在美国宪法新闻自由的保护下,对白宫和特朗普政府连续发表着不利报道和评论抨击。为此,特朗普甚至一度炮轰媒体为“人民公敌”,而在美国这一拥有长久法治传统的国家中如此过分的言论,仍然得到了其支持者们的认可和肯定。因此,很多政治学者在分析媒体与现今社会的关系时,认为西方的民主社会已经进入“后真相”时代,特别是在政治观念极端两极分化的美国,及允许当事人即时记录热点事件的社交媒体发展,都正在不断冲击着传统媒体的报道和公信力。

对同样一件事件,站在不同政治方向的媒体和民众,在他们眼中事实真相似乎变得并没有在个人观点和政治动机驱动下,其所要表达的叙事手法和背后的延伸解读显得更为重要。这也让人联想到,纳粹德国宣传部长,被称为“宣传的天才”、“纳粹喉舌”戈培尔的名言:“混杂部分真相的说谎比直接说谎更有效。真理是无关紧要的,完全服从于策略的心理。”而这仅是在包括美国和瑞典在内,在法治保护下,于公共领域允许不同声音存在的多数西方社会所面临的媒体与真相的危机。与其相比,强调中国特色, 被公权力公开要求“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的中国媒体业和从业者,则面临着与西方同行相比,另一套不同的阻碍和限制。

回到事件本身,在本周五瑞典电视台播出的形式与美国时政讽刺节目《周六夜现场》相近的“瑞典新闻”板块中,主持人伦达尔以日前中国游客在当地被指遭到粗暴对待事件为切入点,以其认为是讽刺和滑稽的表达方式,描述中国游客应在瑞典注意的当地文化,并以内容粗鄙的旅游宣传片,提醒中国游客不应在公共场合随地大小便,便后要洗手等在西方也是政治不正确,涉及种族歧视的节目内容。争议宣传片并提醒中国人,瑞典是一个多种族共融的国家。片中女特派员采用中文配音,提到了西方人对中国人“好吃狗肉、种族歧视”等刻板印象。

宣传片最后,女主持人再次以教育儿童的语气称,欢迎中国游客来到瑞典王国。她说:〝但如果你们表现不好的话,我们会打你们的屁股。〞紧接着,画面上插入了前不久大闹瑞典旅馆的中国曾姓男子,被警员强行抬出旅馆时大喊〝这是杀人〞的镜头。这一题目为“欢迎来到瑞典”的讽刺娱乐短片全长约1分31秒。

对于这一内容粗鄙、涉及种族歧视的部分节目内容,中国官方又是如何回应的呢?据官媒新华社报道,中国驻瑞典大使馆发言人对此提出强烈抗议。发言人称,瑞典电视台有关节目内容和伦达尔的言论“赤裸裸散播、宣扬种族主义和排外主义,公然挑起煽动针对中国及其他族裔的种族仇视和对立,使用的中国地图缺少台湾省及西藏部分地区,严重侵犯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有关节目已经突破了人类道德底线,严重挑战人性良知,严重违背媒体职业道德。”但中使馆发言人在谴责讲话中并未标明这个名叫“瑞典新闻”的节目,不是正式新闻,而是讽刺性节目。

中方发言人还指出,就瑞典电视台有关节目负责人辩称这是娱乐节目的答复,“我们坚决不能接受。敦促瑞典电视台及有关栏目立即道歉,并保留就此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依照惯例,新华社的这篇报道得到了中国各大主流媒体的原文转载,有的并在其内容上做出了进一步批评瑞典和该电视台的延伸。如此来看,尽管这是一档讽刺性节目,但如此宣扬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播放涉及种族歧视内容确实应得到中国官方,及瑞典国内的相应批评。中方也有权利通过司法手段在瑞典对节目制作方,采取予以诉讼等措施。

但中国官媒对该事件及节目内容的报道,就完全没有动剪刀手或不存在误导舆论的嫌疑吗?答案是否定的。目前在中国遭禁的油管平台上(Youtube)流传的节目当天有关内容,总共时长达到近6分钟。上文所提到辱华的宣传片只是节目的收尾内容。如此结尾形式在诸如英国著名脱口秀主持人约翰·奥利佛的,《上周今夜秀》等美国同类节目中经常出现。播放宣传片前,该节目还采访了瑞典专家回答了为什么,他们认为中国政府会炒作曾氏一家的事件。主持人并提到了,瑞典籍香港书商桂敏海因出版政治敏感书籍,于2015年从泰国被绑架至中国,后两度电视认罪,至今仍失去自由,随后更是在数年中引发了围绕该事件的中瑞外交摩擦。他另提到涉及中国少数民族内容,后称因为中国封锁了油管等社交媒体平台,所以只能把视频以“瑞典官方平台”的用户名上传优酷网站。但在本周日,该帐号已在优酷网上无迹可寻。

那么是否有中国大陆媒体报道和翻译了剩余当晚该节目的其他相关内容呢?被指在曾氏事件中通过不完整报道带动舆论走向,甚至被部分网民指责以“爱国主义的名义进行舆论造势”的《环球时报》在周日的相关报道中则有所涉及。该报记者在文中提到“以完整视频先看一下”的名义,进一步强调了瑞典节目中应遭到批评的粗鄙争议内容,但却一笔带过了该节目对有关事件背后的政治意图猜测,直接回避了桂敏海案是否与曾氏事件被扩大化有关等在中方眼中的敏感话题。而环球网在报道中所发布的“完整视频”链接,现已在其上传媒界腾讯视频显示为“这个视频被外星人劫走,暂时看不了了”。此外,针对桂敏海案,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在17日被问及涉事中国公民及其父母被瑞方人员抬出酒店的视频曝光后,中国官方作出了比较强烈的反应。中方为什么作出这样的反应?这是否与桂敏海案有关?

他则向提问记者回答表示,看来你对中国时事的跟踪还是很紧密的。耿爽否认这两个事件存在关联,并称“至于你提到的桂敏海案,中方对此案的立场是明确的,没有改变”。瑞典电视节目出现辱华讽刺片段被中国大陆媒体选择性报道后,顿时在中国“墙内”的社交媒体上进一步激化舆论。网民在合理的对其涉及种族歧视内容之外,也不乏强调作为大国可以要求“驱逐在华瑞典大使,采取与瑞典断交等制裁措施,抵制宜家等瑞典在华企业,不去瑞典旅游”的呼声。有的激进者则更是对这一“北欧小国”加以同等的谩骂,有的还发表了电影《战狼2》般所谓“辱我中华者,虽远必诛!”的回击宣言,及犹如在过去“反日”事件中的砸抢威胁也有出现。

仅有少部分微博用户指出,瑞典电视台公的内容是赤裸裸、很低级及非常落伍的种族歧视应得到谴责。但外国政府对电视台的运行和管控与中国国情不同,公共频道与政府喉舌有所区别,电视台的讽刺节目不能代表国家和官方。有的则提到,“希望在瑞典的华人注意安全,被煽动的民族主义超级可怕”。点击观看该节目争议视频完整版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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