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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前总统老布什与台海两岸的友情

作者 肖曼

12月5日星期三,备受尊敬的美国前总统乔治·H·W·布什总统国葬仪式在华盛顿国家大教堂举行。一道参加老布什葬礼的有三位健在的美国前总统卡特、克林顿和奥巴马,现任总统特朗普,以及美国高层政要和来自世界各地的现任和前任领导人。

享年94岁的乔治·H·W·布什总统是美国第41任总统,他的儿子、第43任总统乔治·W·布什致悼词,并在在致辞的最后动情地哭了起来。他说,他的父亲是“一位伟大和崇高的人”,“他教给我们公共服务是崇高和必要的。他有自我奉献的巨大能力。”在场贵宾长时间为小布什的悼词鼓掌。

这一国葬仪式结束后,老布什总统的灵柩被送往安德鲁斯联合基地,接着飞往德克萨斯州的休斯顿。人们将于星期四在休斯顿举行第二场、也是最后一场丧葬仪式。老布什将被安葬在德克萨斯州大学城的布什总统图书馆与博物馆,葬在结婚73年的妻子和3岁病逝的女儿身边。

老布什逝世后,人们纷纷怀念他二战期间作为海军飞行员的英雄事迹、他在1990年代初苏联瓦解和东西德统一时在国际舞台所发挥的领导力以及他在个人与公共生活中所表现出的文明与和善。大多数舆论给予这位被中国人称为“老布什”的美国前总统好评:杰出的领袖,好人,君子。

老布什总统与台湾和中国大陆的关系都非常亲近,台湾一直把他视为“亲台派”,中国大陆领导人邓小平等人也与老布什私交很深。在台海两岸势不两立的历史和现实环境中,老布什却出于友善的本性,对台海两方都保持十分友好的态度。

1971年,老布什担任美国驻联合国大使,当时台湾“中华民国”在联合国的代表权风雨飘摇。北京“中华人民共和国”得到愈来愈多国家承认,老布什就任半年后,不少其他国家就联合提案,要求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剥夺中华民国的席位。据台湾老外交官回忆:在联合国表决前,老布什曾经运作程序暂缓表决,也与日本等19国提案“复杂双重代表权”,认为安理会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取代,中华民国则成为普通会员国。

据BBC报道,台湾面临丧失联合国席位困境,在表决前最后一刻,台湾中华民国决定先行退出联合国,保留最后尊严。就在中华民国驻联合国大使刘锴步出联合国议场前,老布什突然快步上前,陪着刘锴一起走出会场,亲自用行动表达他对中华民国的支持。

1991年刘锴在旧金山病逝,当时已经是美国总统的老布什,在波斯湾战争的高峰紧张期,仍亲自写了两页的长信给刘锴的儿子悼念老朋友,回忆他们交友的历程,表达对刘锴的敬佩。这个故事让人看见老布什念旧的一面。

老布什不仅在总统任内支持台湾加入GATT(WTO世界贸易组织前身),1992年时他也批准了150架F-16飞机的军售案。90年代后,中国大陆的对台空中与海上的军事威胁增大,因此老布什批准的这项军售案,对台湾具有相当关键的意义。1993年1月底卸任的老布什,即在同年11月底前往台湾访问,受到热情欢迎。

在台湾外交官看来,老布什虽对台军售友善,但一直遵守“一个中国”原则,因为他在中国大陆也有着更多朋友。老布什在总统任内遭遇“六四”民运,邓小平出动军队和坦克镇压,制造震惊中外的六四惨案,“六四”民运,在美国民间和国会的强大压力下,老布什不得不下令制裁北京:停止美中高层互访,禁止对中共出售武器,中止对中国投资,反对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对中国贷款,帮助中国留美学生学者延长居留(批准六四绿卡)等。

为解决方励之夫妇避难美国驻北京大使馆一事,老布什总统亲自写信给中共领导人邓小平,以“老朋友”相称,提议派密使访中谈判,使得他们在一年后离开中国赴美。在同年举行的七国(G7)首脑峰会上,美日两国政府降低了七国集团原本强硬谴责北京的声明语调。

美国历任总统中,老布什在美中台三边困难关系中,同时都处理的比较好。老布什温和冷静的性格,善于沟通,重视专业和团队合作,使其在东西冷战下的1990年代,调停了不少可能发生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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