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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震生看台湾纪念228白色恐怖文物雷厉去蒋化

作者 珍妮特

台湾中华民国蒋介石总统时代的228白色恐怖事件,是台湾长期以来族群对立的重大导火线议题之一;一直以来,它似乎也成了民进党选举时的选票提款机。如今民进党再度执政台湾,频频有“去蒋介石化”的动作,导致民进党与国民党支持者为此争论不休。许多人担心,因此造成台湾族群和解的不可能。今年的228纪念日,中国共产党破天荒地也发声,提出要追究事实、厘清真相。的确,当年台湾处于开国动乱期,处心积虑消灭国民党的中国共产党也伺机暗中策反;蒋介石总为了清党、扫荡在台的中共“匪谍”,事出于一项查缉私烟行动,竟然演变恶化,扩大到导致国民政府进行大肆搜捕、枪决的行动。被枪决者包括了本省籍及外省籍人士;风声鹤唳肃清匪谍下,举报、控诉案此起彼落,其中不乏一堆冤假错案。那些被枪决的外省人,多数没有亲人家族在台湾,不像本省籍人士死后,一直有家属后代不屈不挠地追究死因、真相,整个事件被描述成“外省政府迫害台湾本省人”,至今228事件被描述为只有本省籍的受害人。如今民进党执政,今年纪念228死难者之际,更有绿营人士要求“转型正义”下,把中正纪念堂“去蒋化”,又引起蓝绿两阵营民众的对峙、争议。本次中华世界节目,本台(法广RFI)请台湾国立政治大学国际研究中心严震生老师为大家作点评。

严震生指出,对于228事件,从李登辉总统开始,每一任总统都有为这个历史的不幸事件作出道歉,也希望能够作出赔偿及弥补,也设立一个基金,做了一些调查。但是好像没有办法让所有的人都满意。所以,每年一到228纪念日时节,都会拿出来讨论一下。而现在,就是说,也就是,包括陈水扁总统执政到现在,也经过了三、四个政党轮替了,蓝绿都执政过来,假使今天这个有心要来处理这个问题,陈水扁总统时代也提过转型正义,也希望能够处理好。台湾也把这个过去的台北新公园改成228和平公园,所以做过一些努力,但是往往还是,特别到了这个时间点,特别是民进党的朋友,会拿这个议题出来操作。有一部分的人,可能他们真正是有亲人,有家属曾经是受害者,他们是受害人的后代。为认为大家是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的。但有很多人其实与这个事件完全没什么关系的,但也透过这个每年的228纪念日时间,来操作此议题。

因此大家当然会觉得说,总应该有一个“结束”才是。也就是,什么时候,作出一个正式的公告之后,结束争议。还是要这样所作的都 永远没办法来说服所有的人。我觉得,这就是目前台湾内部“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所面临的一个困境。

对于台湾民进党一直不肯罢休地要求政府继续对228历史悲剧有更多的作为,吵闹不休,严震生认为,如果说蒋介石因为228事件今天要负最大的责任,然后就把他归入在一个历史定位上,不能向我们过去在戒严时期那样地把他放在一个那么崇高的地位。就会有许多要求出现,如:是否要拿掉他的肖像,是否要把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文物都要“去蒋化”。这个议题,如今在台湾讨论起来,比较有争议的是,毕竟蒋介石在中国大陆对日抗战或北伐上,还是有一些功劳;可能他在台湾的过多一些,但也有一些功。但是功过是个人的解读不同。但是台湾目前是一个希望能够去除所谓的“政治符号”,或是“政治偶像”,或是“政治的崇拜”元素。如果真的要去掉这些点,我相信我们台湾可以做到成为一个没有政治人物铜像的地方。但我回头去看,包括美国等国家,大多数时间是民主国家,但是也有一些东西也有争议。为本人做过不少这类的议题研究,包括在南非,这个国家也是曾经走过族群对立,甚至是走过种族隔离,然后有很多的伤痛,然后也经过了真相与和解,处理完了。可是我们今天看,那个鲜明的殖民史博物馆还是留在那个山上,都没有问题,包括那些殖民者的铜像都在,他们把它变为一个观光景点,而且他们也纪念。这些白人殖民者当时到了非洲,也是有很多值得争议的地方,如杀了当地的土族等等事迹。但是他们就摆在那里,让历史留在那里,还有其他各种不同的纪念馆。所以这是不同国家所处理的不同方式吧!我们如果回过头去看所有的历史政治人物,都会被我们“重新检验”。只是,比较有意思的是,在美国,刚卸任的总统的评价都不会很高,但是时间久一点之后,慢慢就会有好一点评价,在历史有一段距离之后,人们会给它一个客观的评价。

但台湾反而是相反,也就是说,不认识蒋介石也好,不认识蒋经国的人也好,好像历史的距离反而更增加了他们在台湾人心目中一个负面的形象。

严震生被询及对于台湾文化部长郑丽君提出在半年内要完成中正纪念堂的“去蒋化”修法的看法时,他说,这个建筑物整个是以蒋介石为主而盖的,否则你就得把它整个拆除掉。但是今天你规定要有中正纪念堂,但又不能再里面卖相关蒋介石主题的纪念品,那么大家去干什么呢?即使,今天毛泽东在中国大陆对于一些人来说,有些争议性,可是有些人只是把它们当作纪念品,好玩的。如果今天台湾政府真的那么做了,我觉得,有得重新来检讨,他到底在历史地位的评价是怎么开出来的,是不是真的如我们所说的五五开、六四开、七三开,任何的功过比例,就让历史学家来做,我们一般老百姓,不同的时代,的确有不同的经历。现代人讲起来,可能对于蒋介石等的人物做一些批判很容易,但是在当下,有很多状况,是我们这个时代无法理解的。因此我觉得,对于中正纪念堂等的历史文物,可以检讨,除非全部都不要,若不要,就“切割干净”,可是“切割干净”,你必须也要把一些正面的东西,也要列出来,举例说,虽然他有什么过错,但是在台湾有哪些是正面的。这些正面的东西,我们要怎么评价,例如蒋介石总统实施的“耕者有其田”、“三七五减租税”。从历史的角度来说,这些当然是负面的,但是对于台湾后来的经济、台湾的稳定还是有些帮助的。所以问题是,由谁来写历史,是由平民来写,还是由被影响的人来写,这些结果都会不一样的。(请点击法广本节目的网上音档收听全部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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