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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推动转型正义走在和解和究责的十字路口

作者 台北特约记者 陈民峰

台湾总统蔡英文上任之后新成立的政府机关「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12日被爆出不堪的内幕。在其副主委张天钦领导下,一群高阶公务员竟秘密设计,要在选战如火如荼的此刻,假「转型正义」之名,陷害国民党籍的新北市长候选人侯友宜。不料密会过程被录音,并向媒体爆料,举国震惊,张天钦被迫辞职下台。
 

●台湾总统蔡英文上任之后推动成立的新机关「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这两天闹出了大新闻,媒体报导都说「促转会沦为东厂」,究竟「促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呢?
促转会是蔡英文政府在今年5月31日才成立的任务编组机关,主要任务包括「开放政治档案」、「清除威权象征及保存不义遗址」、「平复司法不法、还原历史真相并促进社会和解」、「处理不当党产」等。
所谓「清除威权象征」,现在最受瞩目的就是要处理中正纪念堂;至于「平复司法不法、还原历史真相」则是要针对228事件、白色恐怖时期、戒严时期的「冤错假」的司法案件加以平反,这次的「东厂」风波,就是起源于促转会的法定职责之一「平复司法不法,还原历史真相」这一条。

●为什么促转会的副主委,会在内部会议中提到国民党的新北市长候选人侯友宜?批评他是「转型正义最恶劣的例子」,以至于必须透过私下运作,形成舆论,加以打击呢?

侯友宜为什么被促转会列为「转型正义最恶劣的例子」呢?1989年,前党外人士郑南榕在他的杂志「自由时代周刊」里主张台独建国,并刊登出「台湾共和国宪法草案」。当时台湾的刑法一百条对「内乱罪」的规定是「意图破坏国体、窃据国土或以非法之方法变更国宪、颠覆政府,而着手实行者,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首谋者,处无期徒刑。」郑南榕因为涉嫌叛乱被传唤出庭,但他拒绝出庭,把自己关在杂志社里,点汽油自焚身亡,过程中杂志社里丢出两枚汽油弹,也造成十七名警消人员受伤。
当时侯友宜是市警局中山分局的刑事组长,参与了逮捕行动,促转会前副主委张天钦就是基于这件事,宣称侯友宜是「转型正义最恶劣的例子」,打算追究他的责任。甚至在会里讨论如何运作这件事,比如把国外类似的案例提供给民进党立委,让立委轮番质询等,完全忽略了法律规定的「促转会委员应超出党派以外,依法独立行使职权,于任职期间不得参加政党活动」。还自称促转会已经从「西厂」升格成为「东厂」,种种目无法纪的行为,令人不寒而栗。

●事件爆发之后,蔡英文政府有什么反应呢?

由于整个会议过程被一位与会者录了音,提供给杂志社,做了详尽的报导,一翻两瞪眼,谁也没办法辩解、维护。兼任民进党主席的蔡英文总统,在主持民进党中常会时说,「这确实不是我们认同的事」;稍早台湾总统府也发表声明说,张天钦事件无论公开或私下都不适当,伤害促转会的公正性与中立性,无法认同。
一项公开主张台独的行政院长赖清德也出面说,由于促转会的委员都由行政院送请立法院同意后任命,他代表行政院向社会公开道歉。促转会主委黄煌雄也率领委员出面,向社会三度鞠躬致歉。
不过整个事情还没有完全落幕,由于距离11月24日地方公职人员选举投票只剩七十天,新北市长选举又是国民党重要的保卫战,国民党已经委请律师到法院提告,控告张天钦和当天与会的促转会主任秘书许君如等共四人,违反「选举罢免法」和「公务人员行政中立法」。未来势必成为选战攻防的焦点。

●前面提到促转会的职责要「平复司法不法、还原历史真相」,台湾打算要怎样推动?以前的审判都会翻案吗?

这的确是最受关注的焦点。已经被轰下台的这位促转会前副主委张天钦可以说是这个新机关里的鹰派,他的主张和促转会主委黄煌雄完全相反,黄煌雄主张参照南非的前例,追求「和解」;张天钦则主张比照德国模式加以「究责」,就是要追究责任。
怎么追究呢?就是制定「除垢法」,戒严时期的警察、检察官、法官,执行当时的法律,或依据当时的法律将违法者判刑,现在如果被促转会认定违反人权或民主价值,就要追究当时执法人员的责任,这是非常恐怖的事,有清算斗争的味道。
张天钦下台之后,媒体询问促转会主委黄煌雄,未来是否继续制订「除垢法」?黄煌雄的说法是,促转会不会因噎废食,转型正义工作过程中会交换许多意见,甚至会有争论,但也要考虑每个国家不同的历史、政治、经济条件,每个国家的做法不一定一致,促转会会客观履行职责。他也提到,媒体所揭露的会议,并不是正式会议,不代表促转会的立场。促转会将展开内部调查,了解事情始末。究竟,蔡英文执政之后,政府会不会针对过去的历史,展开清算斗争,值得继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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