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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促转会推动「去蒋化」碰钉子的背景因素

作者 台北特约记者 陈民峰

民进党政府成立用来清算历史的「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本周提出几个高度敏感的议题,包括新台币改版,去除前总统蒋中正的头像;中正纪念堂解除威权象征,撤除三军仪队;以及移除军营里的威权象征蒋中正铜像肖像等。但提出之后,民进党党政高层却显得意兴阑珊,不像过去喊杀喊打,微妙转变,值得关注。

●台湾的「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最近提出几个敏感议题,引起高度关注,包括新台币的改版等,主要都是冲着前总统蒋介石而来,但绿营高层的反应却和过去大不相同。促转会打算推动的具体措施是什么呢?

这的确是个奇特的现像,台湾总统蔡英文上任两年多以来,成立了「不当党产处理委员会」和「促进转型正义委员会」,积极清算斗争国民党,只要提出什么方案,整个绿营就开始亢奋,喊杀喊打,认为是在为台湾人伸张正义。尤其针对前总统蒋中正,更是打为二二八事件元凶、杀人魔王、甚至比喻为希特勒等,提出来的斗争手段愈来愈多,愈来愈凶悍,但这次的反应的确和过去大不相同,尤其是民进党的党政高层人士似乎显得意兴阑珊,是有点奇怪。

本周促转会代理主委杨翠主持记者会,证实已经去函中央银行,询问新台币改版须要花多少经费,因为目前至少有四种硬币或钞票有蒋中正的头像;此外,促转会更要求国防部必须尊重促转条例的规定,移除营区内的威权象征,就是指蒋中正的铜像或肖像;更提出中正纪念堂的转型计划原则,包括撤除三军仪队等。

●据说,民进党政府各主管机关的响应,都让促转会碰了钉子,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政府各单位之间没有协调好吗?

首先,针对新台币要改版,要「去蒋化」,台湾中央银行答复媒体说,现阶段没有任何硬币或钞券改版的计划。其次营区内的「去蒋化」,国防部发出新闻稿强硬表示,先总统蒋公是国民革命军之父,对中华民国贡献不可抹灭,国军饮水思源,传承光荣传统,将继续维持营区现状。至于中正纪念堂是否要撤除三军仪队担任礼兵,国防部说,要看主管机关文化部的地景文物整体规画定案后再评估。文化部则说,中正纪念堂的转型,目前组成咨询委员会,进行社会讨论,预计年底提出初步草案。

有的单位直接说没这回事,有的单位说还在讨论。这不是政府机关没有协调好,而是斗争蒋中正本来就欠缺正当性,特别是这次选举后,民进党大败,台湾社会氛围开始转变,有些舆论认为民进党政府经济没搞好,只知道清算斗争国民党,正是败选因素之一,也因为这样,包括民进党党政高层,对促转会提出的斗争计划都显得意兴阑珊。

●针对促转会提出的所谓「转型正义」处理方式,民进党党政高层人士如何表态呢?

总统蔡英文说,这类事情不是总统说了算,也不是促转会说了算;她认为,促转会必须做很多调查研究,厘清真相,也搭建平台,让社会上对历史有不同看法的人交换意见。
行政院秘书长卓荣泰姿态更低,他说,据他所了解,只是促转会内部在研议,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在这时候让社会产生争议。如果单就「去蒋化」这件事,他说「是它想的不够好、做得不够好,所以人民就很难说好」。

针对新台币改版的事,民进党立法院党团总召集人柯建铭说,他尊重促转会代理主委杨翠的意见,但不是马上要改,这议题过去也讲过,以目前促转会的能量,钞币改版不是优先级,促转会应该做一些能累积公信力的事。

另外有不具名的民进党党政高层人士透露,九合一选举过后,社会氛围已不太一样,现阶段不会处理促转会的建议。种种迹象显示,受到败选影响,针对国民党的清算斗争工作,民进党政府可能会调整步伐。

●台湾舆论对促转会积极推动所谓「促进转型正义」的工作,有什么评论?

媒体分析指出,促转会成员之所以拿着鸡毛当令箭,主要问题还在当初「促进转型正义条例」的制订太过张狂草率所致。比如,第三条任意指定1945年到1992年是所谓「威权时期」,必须清算;第二条则规定,所有「威权象征」必须清除。

台湾舆论质疑,任意指定的所谓「威权时期」,除了基于斗争国民党的目的,有什么法理根据?分析指出,蒋中正是依照中华民国宪法产生的总统,尽管多年来选举制度历经修改,但他的宪政正当性和蔡英文没有两样。民进党有什么资格自己造一个法,把他和蒋经国打成「威权统治者」?现代民主政治的政党轮替有这样的旁门左道吗?

另外,促转会最近公告了两波共两千七百多人的所谓政治受难者的「除罪」名单,其中,有四百多人是中共列册并立碑纪念的「烈士」。简单说,中共承认这四百多人是当年派来台湾进行渗透的「共谍」,但促转会在平复所谓白色恐怖受害者时,竟不分青红皂白将这些经过军法审判的「共谍」一起「除罪」。台湾媒体质疑,难道那些年,人们在台湾经历的动荡和惊恐,在今天促转会眼里,没有任何是非价值值得分辨吗?

再加上,之前促转会前副主委张天钦以「东厂」自居的惊人言论,导致目前促转会在台湾形象很差,未来台湾所谓「转型正义」会如何继续推动,值得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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