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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司法调查还原张朝林事件真相

作者 瑞迪

法国全国性大报28日有两大凸出主题,一是法国政府将圣纳泽尔造船厂收为国有以及由此引发与意大利关系紧张,二是委内瑞拉制宪会议选举在即,反对派持续抗议集会,向政府施压。各报关注的其他话题还有巴以地区冲突、塞内加尔总统选举、欧洲联盟密切关注东欧成员国国内法制国家面对的威胁、法国航空公司向中美公司开放注资股份,等等。《解放报》今天发表长篇报道,根据法国司法调查目前的出的结论,梳理一年前法国华人张朝林在巴黎北郊遇袭身亡事件始末。

2016年8月7日,49岁的华人张朝林与一名朋友在巴黎北郊Aubervillers 街头遭遇暴力抢劫,张朝林不幸受伤不治身亡。此事件迅速引发旅法华人及亚裔社团多大小集会活动,要求政府加强治安,反对暴力,并提出反对种族主义的口号。一年之后,法国司法当局于上周宣布以“暴力偷盗致死”罪名,并因种族歧视而加重处罚情节将三名涉案人中的两人移送重罪法庭审判,另一人送交未成年人法庭处理。《解放报》这篇报道侧重强调,这是与亚裔居民有关的暴力案件中,司法当局首次接受加重情节的种族主义理由。报道梳理了一年来的司法调查过程。三名涉案人在案发20多天后,于8月29日被捕。三人中最年长者M.19岁,待业在家,已经有过多次被警方逮捕的案底;17岁的S.是高中生,Y.只有15岁,还在上初中。前两人最初都对警方质询保持沉默,只有年纪最轻者接受讲述事件经过,但试图为自己开脱罪责。另外两人随后也陆续给出自己的经过描述。从三人对证后的结论来看,最年长者M. 为防止张朝林反击,将其踢倒,但张氏在跌倒时头部撞墙,5天后不治身亡。法医鉴定死因为严重脑损伤和颅内出血。M.最后承认殴打张朝林时,张氏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在梳理事件经过之外,调查人员特别关注了事件动机。根据S. 的讲述,他们的袭击目标是亚裔。他说,亚裔人钱多,经常听说中国人很有钱。另外两人也承认这是他们行动的理由。《解放报》这篇文章写道,去年8月30日,法国亚裔大游行的时候,甚至有传言说有专门偷盗中国人的团伙。而M. 似乎也属于这一类人。在2015年年底至2016年1月间,他卷入23起针对亚裔侨民的团伙暴力偷盗事件。但其中15个案件中,他都最终被释放。目前他只在一次与张朝林事件类似的案件中被判刑。上周五,负责调查的法官决定将罪名指控加入种族主义加重处罚情节。受害人家属的律师表示,这在针对亚裔侨民的暴力事件中还是首次,因为这样的指控往往很难证明。但这是一种已经平常化了的种族主义。这一次多种因素使得法官得以重新对案件定性。一方面有涉案人自己的陈述,另一方面有涉案人的前科。但M. 的辩护律师则反驳种族主义加重处罚情节的指控。他认为,作案动机只是受害人群被看作是有钱,这与种族毫无关系,与受害人是否中国人无关,。的确,Aubervilliers 制衣业一些华裔人员有现金交易。但如果他们是土耳其人,或者澳大利亚人,或布列塔尼人,这些涉案人都会去抢。所以,他不认为这其中有种族主义的问题。他表示,亚裔社团想通过针对亚裔的种族歧视问题来唤起舆论关注,不能说没有这样的问题,但法官可能也受到这样的想法影响。

根据这篇报道,三名涉案人也矢口否认种族歧视。文章介绍说,去年9月,在 一桩类似的袭击亚裔侨民的案件中,已经有过针对亚裔种族歧视加重处罚情节的先例。当时,一个亚裔家庭在在巴黎近郊Bobigny一家餐馆就餐后出门时,遭三名男子袭击。三名涉案人都曾有过暴力抢劫亚裔人员的前科,调查人员认为他们是有意根据外形特征锁定目标。但张朝林事件中,三名涉案人均否认这项指控,M. 的辩护律师也表示会在法庭上维护其委托人的立场。但控方认为事件的种族歧视特点毋庸置疑。相关审判可能会在年底以前开庭。15岁Y.面对的最高刑罚是15年监禁,17岁的S. 可能面对30年监禁,而最年长者M. 可能被判处终身监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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