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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拆除南方将领的塑像?美国人面对国家的历史陷入困惑与痛苦之中

作者 旧金山特约记者 王山

自8月11日,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市因要不要拆除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南方邦联将领罗伯特·李的纪念塑像,爆发白人种族主义者与民权人士激烈冲突导致流血与死亡事件后,半个多月来,美国各地、尤其是南方各州,出现了要求拆除南方邦联塑像的风潮。美国的国民、政治领袖、媒体都卷进了这一风潮中。这一风潮带来美国各地的种族冲突,冲突将持续并趋向激烈,看不到有平息的迹象。

在这一风潮中,不但南北战争时期罗伯特·李、托马斯·杰克逊等南方将领的塑像可能被拆除,因为他们是为维护南方奴隶制而战的将军,进而将波及被誉为美国国父和开国元勋的乔治·华盛顿与托马斯·杰佛逊,因为他们是伟大政治家同时也是奴隶主。风潮还将波及历来被称颂为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人们指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导致欧洲白人对美洲原住民印第安人种族灭绝式的杀戮。这一风潮连美国的一位著名医生辛斯也未能幸免,人们指他一百多年前创造了膀胱阴道瘘修补手术,是以黑人女奴做活体试验,辛斯被誉为“现代妇科手术之父”,他的塑像立在纽约中央公园。

引起争议的邦联塑像在美国有数百座之多,每一座塑像都成为舆论的焦点,更成为种族冲突的爆发点。过去的两个周末,美国的九大城市有白人种族主义团体与民权团体举行集会游行和反集会游行。在27日加州伯克利市的游行和反游行中,场面失控,导致暴力冲突,十多人被捕。

当一座座南方邦联的塑像被推倒拆除后,总统特朗普发表评论称:“看着这些美丽的雕像和纪念碑被拆除,我深感悲痛,美国伟大的历史和文化也因此支离破碎。”他对此写了一系列推文:“你不能改变历史,但你可以从中学习。先有李将军,然后是杰克逊,下一个会是谁?华盛顿?杰佛逊?真是太傻了!这些在我们的城市、城镇和公园的美好事物,大部分被移除,并且永远都无法恢复!”

然而,《华盛顿邮报》却发表社论,表达了与特朗普总统不同的见解。社论写道:“许多以前安置好的邦联塑像被放在那里,作为意识形态运动的一部分,其目的是赞美那些因维护奴隶制而背叛美国并排斥奴隶后代的人。这是历史事实。崇拜塑像的‘美’则意味着忽视所有这些事实,这可能会带来短期政治优势,不过只有那些派系煽动者才会寻求这样的优势,真正的国家领导人不会这么做。”

美国的历史短暂却充满纷争,百多年前的史实至今没有结论。美国各地引起争议的纪念塑像,几乎都是1865年南北战争结束,南方的美利坚合众国(联邦)战胜了北方的美利坚联盟国(邦联)之后建立起来的,这些塑像,显示了美利坚合众国对失败者的宽容、团结、关怀和崇敬,也显示了今日美国对昨日美国历史的尊重。然而这种尊重如今却使得白人至上主义沉渣泛起、3K党死灰复燃,美国的族裔与文化多元化受到挑战,以及民权受到威胁。这就是美国当今的现实。

生活在现实中的美国人,该如何面对自己国家的历史?自夏洛茨维尔暴力事件发生以来,美国人陷入深深的困惑与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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